秦之言在餐桌旁坐下,扫了一眼,都是精致可口易消化的食物。可他确实不太有胃口,随意吃了两口,便放下筷子。
秦朔满脸担忧:“吃不下吗?那你中午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?我到时候去买。”
秦之言想了想:“城西有一家淮扬菜餐厅。”
“噢,是会员制那家吗?过去你和商阳每半个月都会去一次的那家。”
秦之言道:“你知道得还挺多。”
“那当然了,关于你的事情,我全部都知道。”秘密幽会基地即将被他踏足,秦朔喜滋滋地说,“哥,你想吃什么?”
“打包个豆腐吧,我就不出门了。”
午饭时间提前一个小时,秦朔便开车去了城西。回来的路上将车速控制在三十,踩刹车时如踩地雷,生怕一个急刹就颠碎了副驾保温桶里“切丝如发、入汤如云”的文思豆腐羹。
秦之言在家休息了大半天,傍晚时分让弟弟当司机,开车去江边散步。
中途,秦朔的手机震动起来,他看见屏幕上的显示,寻了个由头去接电话。
“你怎么回事?”秦父严厉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,“一整天没来公司!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文件等着你签字!”
“……”秦朔道,“爸,我今天请假了。”
秦父冷冷地说:“这不是理由。”
“呃……”秦朔看了眼江边挺拔的身影,“我在约会。”
秦父略微有些讶异,随即态度缓和了下来:“我打扰到你了吗?”
老大是同性恋,老二喜欢老大,仅剩的传宗接代希望便落在了老三身上。听闻此话,他立刻原谅了对方的旷班。
“没有,爸。”
秦父问:“对方人品、家世如何?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好,好。”秦父连说两个好字,主动道,“那你好好约会。
散完步,秦之言又去了酒吧。秦朔帮他点了热饮,坐在旁边,看他和不同的人撩骚,火热调情,在即将要去开房时,秦朔适时开口。
“哥,再过几天,古兰湖商圈的项目就要开标,回家好好休息吧。”
闻言,秦之言遗憾地对身边雌雄莫辨的长发美人道:“你听见了,我弟弟让我回家。”
“……”
长发美人瞪了秦朔一眼,又被秦朔微眯的眼睛里透出的冷沉吓得一个哆嗦,跺了跺脚,跑了。
等沙发上的人全部离开,秦朔道:“哥,我也想要,你给我一点吧。”
那些乱七八糟的调情话语,肢体接触,什么都行。
秦之言道:“你打扰了我与别人谈情说爱,还想要奖励吗?”
秦朔心里门儿清,秦之言本就没想过与那人开房,否则哪里是他能阻止的?可他心甘情愿地背起这个黑锅:“我错了,你惩罚我吧,哥。”
秦之言喝完最后一口甜甜的雪梨汁,把空掉的杯子放回桌上,站起身来。坐在沙发上的秦朔期待地看着他,眼神发亮。
略一思索,秦之言俯下身,勾起他的下巴。
秦朔又惊又喜地睁大眼睛,可预想之中的吻并未到来。
秦之言停在了无比接近的地方,薄唇轻启,轻言细语,问他:“甜吗?”
没有接吻,可胜似接吻。话语几乎是紧贴着嘴唇响起。
秦之言没有随便与人接吻的习惯。他可以与人上床,可他甚少与人接吻。在某种程度上,这甚至可以算是纯情。
四舍五入,这是他今晚的第一个吻。
秦朔全身就像触电般轻颤,指尖深深挖入沙发坐垫里才勉强保持了平静,语调飘上了天:“甜。”
这雪梨汁也太甜了!
下一秒,他被用力一推,脊背重重地陷入了沙发靠背里。
秦之言单手撑在秦朔脑后的沙发上,俯身贴近,逼仄空间里的压迫感骤然上升。他冷笑一声,抬起膝盖,精准抵住。
“我允许了么?”他问,“第几次了?自己说。”
秦朔被他怼得弓腰蜷缩倒吸冷气,努力为自己辩解:“我控制不了,这不怪我,哥,哥哥哥!嘶——”
“什么时候你能改掉这个坏毛病,我们再来谈下一步的事情。”
秦之言松开他,直起身,拿起一边的外套。
秦朔欲哭无泪地喊:“哥,这怎么改?我总不能把自己yan了吧——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