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之言仰靠在真皮座椅里,随意地翻看了一下,把文件和卡放回桌面:“考虑什么?”
“考虑让我给你打工。”喻修文叹息一声,“你之前说,祝我前程似锦。但那些东西着实没有什么意思。现在回想,这几年来,最开心的就是前几个月为你工作的日子。”
秦之言不接话茬,端起面前温度适宜的茶水喝了一口,清香扑鼻,醇而不浓。
静默了一会儿后,喻修文道:“我之前做错了,你原谅我一次吧。”
秦之言道:“是吗?”
他这样不上心的态度,完全称得上敷衍,甚至是逐客。
可喻修文到底不一般,面色如常,自我检讨:“在海市的木船上,我们讨论过这个话题。我犯了与那个空少相似的错误。本来应该把所有能给的捧出来,由你决定要不要。而不是根据你态度的冷淡或热络,来决定给出多少。”
秦之言喝了小半杯热茶,放下杯子,终于道:“来,跟我讲讲,你那时在想什么。”
喻修文惊喜地看向他,下意识前倾靠近,用上了博人怜惜的语气:“其实,我有苦衷。”
秦之言道:“五个月前,你父亲在美国犯了事,即将宣判,需要帮助。所以呢?”
喻修文道:“你知道?”
秦之言不置可否。
喻修文拎起水壶帮他满上茶水,又道:“我错了。”
秦之言踱步到他面前,从文件里抽出那张银行卡,用银行卡的尖角挑起他的下巴:“你在床上喊我什么?”
被迫仰头的姿势下呼吸有些困难,喻修文眨了眨眼睛,嘴唇动了一下,叫出那两个久违的字眼:“……老公。”
秦之言笑了起来,用银行卡轻轻扇他的脸:“那你不找老公帮忙?去找别人?”
冰凉的卡片一下一下扇在脸上,喻修文明白了秦之言想教他什么——他还是太不懂规矩,丢了本分,无论是上次找外人帮忙,还是这次擅自动标书。
他温顺地垂着眉眼,再次道:“我错了。你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,我会学得很快。”
秦之言把卡片丢回桌上,开始一张张翻看喻修文带来的文件。
喻修文立刻知道他在找什么,而自己再次犯了错误——来应聘,哪能不带简历?他又擅作主张了。
他亡羊补牢:“我的简历忘在家里,这就去取。”
秦之言停止翻看,言简意赅:“滚。”
喻修文:“我会带着简历滚去人力资源部面试。”
秦之言从衣兜里拿出烟盒,里面却是空的——商阳每天往里放一根烟,今天的已经抽过了。他把空烟盒丢入垃圾桶,从另一侧衣兜里摸出根棒棒糖,今天的是葡萄味。
喻修文:“再帮你带一盒棒棒糖。”
“我该面试什么岗位?刚进入公司,应该从基层干起吧。”喻修文道,“总裁的贴身助理,这个岗位如何呢?向您请示。”
秦之言倚在窗边嚼完棒棒糖,喝着茶水:“滚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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订婚当天,高朋满座,a省几乎所有的社交名流都到场了。
秦之言穿着剪裁合体的纯黑色定制西装,更显得肩宽腿长,身形高挑。举止谈笑间风度翩翩。
宴席开始,他带着商阳去各桌敬酒。
他这段时间在养身体,医生嘱咐过要少喝酒,他便以茶代酒,遇到长辈或重要客人才换成酒,却也只是略微沾唇,剩下的全让伴郎代喝。
身为伴郎的秦朔义不容辞,喝到最后有点上脸,在没人看见的角度轻轻拉了拉秦之言的衣角。
秦之言看向他:“嗯?”
“哥,可以来一下吗?”
秦之言和商阳说了声,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,秦朔跟上他的脚步。
商阳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,消失了一秒的笑容复又挂回脸上,继续招待宾客。
更衣室的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嘈杂人声。
“哥,领结有一点歪了。”秦朔伸手帮他调整胸前的黑色领结,一丝不苟地把它摆正。
秦之言安静地看着他的动作,开口:“你很难过?”
“我太嫉妒了。”秦朔坦诚道,“听到每一位宾客都在祝福你与他,我嫉妒得要发疯了。我也想正大光明地与你站在一起,接受所有人的祝福。可我知道,我们的身份注定了那不可能。”
秦之言道:“继续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