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…甚至連失去自由前的最後一面也無法見到。
他輸了,不,他從未有資格站在競爭線上。
窗外是一片金色的餘暉,可卓嘉澍卻清楚,他世界裡的溫暖再也不會出現了。
*
許天天懵逼地坐著林淮的車往返於各棟建築之間,最終車輛在和許母約定的七點之前抵達了許天天公寓樓下。
下車後許天天頂了頂林淮的胳膊:「公司重組的話,你會背上債務嗎?」
林淮搖頭:「不會。」他不是沒想過解釋當下的情況,只是許天天略帶清澈的眼神不像是隻字片語可以理解,要知道,他在車上光自己是林天明兒子的事情都解釋了半天。
許天天:「不會就行,你別誤會哦,我可不是擔心你背債啊,我是怕我爸媽知道接受不了,我這個人是很講義氣的,既然選了你,肯定不反悔。」
林淮:「就算負債,我也不會讓你替我承擔。」
許天天用力拍向林淮的後背:「說什麼呢?我要是干直播賺的可不比你少,你可別想著真背債了就跑啊!這算始亂終棄!!!」
說到始亂終棄的時候,樓道的感應燈光亮起,柔和的橘色攏住兩人的身影。
久違的平靜在此刻降臨,他們於盛夏交織一場邂逅,於冬季的序章牽手向前,老舊樓宇斑駁的牆上揉著灰塵,卻蒙不住彼此眼目間的真誠。
一直趴在窗台上往樓下看的林州和開門想去接,轉頭對廚房裡忙碌的許母道:「親家,他倆到樓下了我下去接。」
張斐在幫著許母裝盤,看著桌子上一道道可口的佳肴心口有種異樣在擴散,最近發生的一切雖歸於平靜,但總有人要為自己的錯誤買單。
她解開圍裙,像是下了決心。
推開門的時候,正好遇到了門口許天天和林淮,林州和率先問道:「這麼著急要去哪?」
張斐微笑著對爺爺和二人道:「突然想到有件事要去做,你們吃得開心。」
許天天正要去攔,林淮卻看出了張斐笑容里的惻隱,解圍道:「天氣預報說是今晚有雪,路上注意安全。」
和聰明人打交道永遠不需要點破,張斐很欣賞林淮這一點,點點頭朝他說了聲謝謝,而後又帶著笑意看向許天天道:「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一家人啦~」
說完便離開了這裡。
